东方老矣,还有fan否?从新作鬼形兽,说东方系列人气持久的原因

作者:白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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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5-10

LoveLive,少女与战车、舰娘、FGO……ACG领域里面,经常会有新兴势力出现。每到这时有20多年历史的东方系列,都会被揶揄“马上就要过气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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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这些说法对不对呢?看下东方主题的同人展会——“博丽神社例大祭“现场照片就能明白,所谓的“东方过气”,只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。

东方老矣,还有fan否?从新作鬼形兽,说东方系列人气持久的原因 图片2会场外等待的照片(来自“博丽神社例大祭“官网)

最近几届东方例大祭,虽然入场人数没有超过历史记录。但是论规模,依然是最大的单主题展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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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的例大祭16,有3000家社团参展(图为第16届例大祭官方海报)

同时根据官方统计,例大祭70%来访者年龄在20岁以下。作为一款长寿作品,东方系列吸引新粉的能力也出人意料地强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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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锐作家仲谷鳰(《终将成为你》原作者)也在画东方

考虑到东方系列的原作只是一款同人射击游戏。在没有动画、电影这种大规模商业助推的前提下,东方系列过了20多年居然还能继续火。认真想想,这个成果确实很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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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称为御三家的“偶像大师、V家、东方”(分别是天海春香、初音未来、博丽灵梦)

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,东方还是这么能打?笔者认为,这应该归功于原作者ZUN的“作为”与“不作为”。

1、简单又困难的人气秘诀——持续做新东西

虽然很久以前一直有人说“二次创作是东方的本体”。但想想就知道,没有原作提供内容,二次创作也没基础发挥。

东方系列维持人气的首要原因,当然是简单又困难的 “不断产出新内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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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作品发布,也会让老粉丝“定期复活”

不提2000年以前,发表在PC98平台的早期作品,以及与黄昏边境合作的格斗游戏。2002年后,ZUN每隔一两年就会发布一款STG新作。

ZUN兼任音乐、美工、编程、剧本,除了测试外,几乎都是一人制作。其中的工作量到底有多恐怖,看最新的竖版射击正作、《东方鬼形兽~Wily Beast and Weakest Creature.》(以下简称《东方鬼形兽》或鬼形兽)就能略窥一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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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大祭发布的《东方鬼形兽》体验版,完整版预计将于夏季发布

首先,《东方鬼形兽》玩家可以选择3个角色,每个角色会被3种动物灵附身(并变为3种性格)。按照流程,对话不同的剧情线需要写9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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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行的动物灵不同,人物性格、关卡对话也不同

然后每条剧情线,还要准备正常通关、通关失败两个ED。3*3*2,ZUN可能需要设计18个结局。

音乐方面,这系列按照惯例有6个主线关与1个EX关。7个关卡,每关需要2首音乐,加上片头与片尾,至少要写16首新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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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中边喝酒边作曲的“博丽神主ZUN”

然后,制作游戏还需要编写程序构建系统、创作“符卡弹幕”。再加上消除BUG、制作美术素材、绘制人物立绘的任务,一两年发表一款游戏的频率,几乎就是一个奇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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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孩子、制作《东方鬼形兽》的同时,ZUN还发行了一本“弹幕书”

尤其是最近,ZUN需要照顾年幼的子女,粉丝也做好了多等几年的准备。结果今年例大祭16,ZUN依然发布了东方系列第17作《东方鬼形兽》。有这么多粉丝来,从客观来说也是因为他们很饥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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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UN在推特上说,今年例大祭比平常还要挤

这次买《东方鬼形兽》的人,来回排了好几排。尽管设置了1人1份,不准多买的限制,但体验版游戏,依然提前售空。

东方系列的热度维持到现在,除了ZUN能够持续发布的游戏之外。在没有精力参与管理的领域,ZUN一直保持的“无为”态度,也是热度不减的关键。

接下来,就去数一数ZUN的那些“不作为”吧——

2、不彻底的商业化

东方系列与同期热门作品相比,并没有根本差异。ZUN的作品,也有很多不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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胳膊短过头的古地名觉(出自《东方地灵殿》)

不管Fate系列还是寒蝉系列,想进一步成长的同人作品,弥补自身缺陷的办法,经常是借助商业公司力量、寻求专业人士帮助。然后,这些创作者也会慢慢离开同人领域。

与之相比,东方系列商业化就很不彻底。虽然ZUN和角川联手,出版了官方漫画《东方三月精》、《东方茨歌仙》。但东方系列的主体,到现在还是同人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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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的东方鬼形兽,ZUN还在手动刻盘

商业合作有利也有弊,参与的人越多,各方利益就越难平衡,可能引起的麻烦也就越多。这些年来ZUN处理商业问题的一贯做法,是把第三方活动与自己分开,限制商业化范围。

其实严格来说,东方早就动画化过了。下图就是2010年,Ufotable制作的短篇动画《东方x动画店长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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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UN允许这部动画的前提,是“只能线下播放”与“声明是二次创作”。 因为ZUN彻底撇开关系,也不许发售光碟,所以这部动画知名度不高。

这种做法看似不近人情,但只要把眼光放长远,就会发现ZUN很有先见之明。2019年4月,Ufotable社长进藤光被曝光逃税4亿日元。然后他逃税的方法就包括“卖动画与周边不报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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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想而知,如果当年ZUN慷慨地让Ufotable随便搞,那么东方也可能会被卷入到这场逃税风波里面。ZUN谨慎发展的策略,其实相当聪明。

3、不讨所有人喜欢的态度

大友克洋纪念手冢治虫时,曾说“最近那种不考虑作家本人世界观,按照公司意见创作的漫画很多,这让我感到很危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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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友克洋的名作《阿基拉》

藤子不二雄A也同意:“如果大家都想这部漫画必须火、去画一炮而红的作品,那业界就糟糕了”。

ZUN的想法,也与两位大师有相似之处。他最初的PC作品《东方红魔乡》,就打着“在21世纪,继续做20世纪竖版射击”的旗号。红魔乡成功后,ZUN也没有呼应粉丝的呼声,去做红魔乡续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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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1世纪延续20世纪的弹幕射击游戏《东方红魔乡》

关于这件事,ZUN是这么说的:

不管多有人气,如果去做《红魔乡2》,那么作品寿命就到头了。多数公司都在做这种事——内容顺从粉丝需要,画面好看,规模越来越大,然后作品却消失了……

当然,如果能取悦观众,这部续作游戏还是能大卖。但作为系列,依然延续不下去。我做东西,一直都是与潮流对着干的“anti·系列”。

不论是游戏还是漫画,内容创作者读取时代脉络的天线都非常敏感。吸收新元素,这种行为本身值得去赞赏。但追时代追过头,也会适得其反。

每个人的成长时代、个人特质都不同。为了追新,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,很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
这方面,ZUN适应时代的方式就非常有趣了。比如这次的《东方鬼形兽》,他明言之中会有很多“Kemono”要素,让观众联想到这两年热门的《兽娘动物园(Kemono Friends)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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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碑极佳的《兽娘动物园1》,与戏内戏外搞事、惹火观众的《兽娘动物园2》

但与此同时,ZUN却“没看过兽娘动画”,用第三者的角度观察、感受与解读(或者说误读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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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UN:我没看兽娘1,也不太想明说……但真要讲,鬼形兽是《兽娘动物园2》

ZUN没有去讨所有人喜欢,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。让漫画家担心的“过度迎合观众问题”,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
4、不超越自己的合理目标

东方系列早期,随着红魔乡、妖妖梦、永夜抄一个个发布,作品完成度不断提高,游戏系统也越来越复杂。东方系列人气水涨船高,ZUN的压力应该非常大。

但接下来,ZUN创作态度却发生了变化。ZUN曾经说过,成名之后他的目标从不断超越自己,变成了持续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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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风神录开始做减法,一度取消了“擦弹”

有限度实验与创新的结果,就是每部作品出来后,都会有人说“不如以前的XXX”。然后同时也总有另一些人觉得,新作才最合自己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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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圈里,有风神录入坑新人(12年前)、辉针城入坑新人(6年前)这种自嘲的说法

最新的《东方鬼形兽》,也在这个“有限度进化的序列”当中。鬼形兽不止音乐诡谲,设定也颇为沉重,和其他作品很好地区分了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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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基础上,《东方鬼形兽》还加上了《东方星莲船》的UFO收集、《东方风神录》的灵击、《弹幕天邪鬼》的成就系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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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和以往一样,这款游戏比起“远超前作的革命性作品”,更像是“保证足够有趣的阶段性总结”。

说到最后,东方系列“一直不过气”的理由,就是持续做东西、谨慎商业化,作品目标合理,不需要讨好所有人。这种“做事不作死”的态度,很值得借鉴与学习呢。

本期内容就到此为止。其实在例大祭上面,被《东方鬼形兽》抢走风头的二次创作手游 《东方cannonball》也开始了预约。

大家可以下载OurPlay,预备游玩这款游戏。最后,如果大家对东方新作有什么看法,也欢迎留言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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