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有趣,还是皮囊好看?绊爱风波后,说一说虚拟偶像什么最重要

作者:白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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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9-09

前一阵,关于 “绊爱“加入新声优,造成“绊爱分裂“这件事,我写过一篇文章《为什么说绊爱新声优,是虚拟偶像界“最危险的实验”?》。结果没过几个星期,官方与粉丝之间果然因为声优问题,引起了一场网络骚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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绊爱:最先自称VTuber,也是目前人气最高的虚拟偶像
因为这场风波主要发生在国内,不少读者估计比我更清楚。绊爱官方也发布道歉信。观众怀疑的亏待老声优这件事,应该是观众想多了。所以这事件本身,这里就不细说了。

编辑能够事前发布这种类似“预测”的文章,不是因为熟悉VTuber圈,或者消息灵通、提前得知了内幕消息。

实际不如说正好相反,笔者对虚拟偶像关注的并不多,偶尔看的也只有电脑少女小白与几个极冷门的VTube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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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关注的VTuber中,称得上是热门的只有“电脑少女小白”
至于“为何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”,是因为我注意到在虚拟的“偶像”之外,VTuber还有新创作人“这个双重属性”。

这一点,不止直达“绊爱骚动”的事件核心,也与虚拟偶像的未来息息相关。然后说清楚这件事,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VTuber是怎么来的——


VTuber的源流1:动画漫画流行,二次元角色可以代表人


无意识中,大家经常产生一种错觉,认为虚拟偶像是“前所未有的新东西”。但是现实正好相反,那个VTuber,不但是现有事物的融合,也需要许多前提条件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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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拟偶像出现的第1个前提,就是动漫文化的渗透,与网络匿名的需求。

“用动漫形象,在网上代表自己”这种事,其实在很多年前就有了。各种社交媒体的用户头像,本来就有很多是动漫风。 动漫文化的普及,让人们在潜移默化之中,接受了“二次元形象代表真人”这一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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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上的二次元头像
不用本人照片的另一个原因,是网络用户有保护隐私、不公开真实资料的“匿名需求”。尤其是网络红人,必然要 面对“一对N”的情况,使用真实信息会惹来很多麻烦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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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图,专门装电脑的视频投稿者,公开地址信息后收到了大量没用的杂物。可以想象那些偶像投稿者,公开信息会遇到多少头疼事。

稍微往前推几年,最早的动漫“虚拟偶像”——也就是V家角色初音未来(Miku),已经给那些不想露面、也不愿意出声的内向创作人提供了舞台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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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新出现的Vtuber,更进一步为勇气更多的人,提供了不用露面、只须出声的表演机会。

 

VTuber的源流2:VR热潮,让相关技术变便宜


Vtuber的第2个前提,与最直接的原因,是VR相关技术的进步。 如果只想满足“表达欲”,那么漫画、动画、MAD这种传统媒体形式,就已经可以匿名创作、发表了。

新出现的VTuber,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创新,是给二次元外衣加上了“表情”、“声音”与“演技”。在表达欲之外,满足了 “表现欲”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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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VR游戏本身,没有像很多人预测的一样大范围流行。但游戏界VR热潮,催生了Facerig等软件,与HTC Vive、PlayStation VR这样,个人负担得起的动作捕捉硬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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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R游戏流行之前,动作捕捉曾是好莱坞大片才用得起的技术
虽然VR游戏的大潮,到现在都没有到来。但相关工具与软件,却让VTuber可以实时与观众互动,存在于当下。 


VTuber的源流3:视频平台发展,让创作人可以赚钱


VTuber出现第3个前提,是Youtube、twitch这些视频、直播网站的发展,在世界范围内提供了“用原创内容盈利”的平台。

不管手机还是电脑,网络连接速度越来越快。直观的视频内容,逐渐吸引了用户的注意力。

世界范围内最大的视频网站YouTube,靠分享视频广告收益的策略,催生了一大批自称youtuber、靠制作视频赚钱的用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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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最红的youtuber PewDiePie,订阅人数超过了1亿
然后大行其道的VTuber,从字面(Virtual YouTuber)上来看,也是指活跃在youtube上面的“虚拟投稿者”。

但需要补充的是,虽然VTuber根据地在国外,主要语言也是日语。但经过汉化搬运组的努力翻译,国内观众对“虚拟偶像”已经不再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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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日虚拟偶像一起庆祝新年(许多VTuber官方号,也入驻了B站)

由于这两年,B站与NicoNico等视频或直播平台,也流行着VTuber文化。相关创业公司,也有不少中国资本与人员的参与。平台的构成已经变得很复杂,所以VTuber未必一定会与YouTube绑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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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B站直播的绊爱

总结一下,VTuber能够出现,是因为——

1、动画漫画流行,二次元角色可以代表人。

2、VR热潮,让相关技术变便宜。

3、视频平台发展,让创作人可以赚到钱。 

把这3点,整合成起来就是:

熟悉动漫文化,匿名创作的【新创作人】,拿到相对廉价的VR设备与技术后,结合用户产生内容的【盈利模式】,创作出的【二次元虚构偶像】。 

继续压缩到极限,就是“动漫创作者,用新技术赚钱”。


虚拟偶像为什么红?与用户不安的真相


虚拟偶像“VTuber”,看起来和初音未来很相似。虚拟形象不需要吃饭、也不会变老。然后喜欢他们的粉丝,还会为偶像花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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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音未来的直播,观众打赏超过7000万
 同时,真人不能签卖身契,但角色却能完全属于某个公司。从商业角度来看,“虚拟偶像”简直是比真人还完美的“神级偶像”。

虚拟偶像出现还没多久,也正处在做什么都可以,没有定式与禁区的自由状态。东西新也会带来一个问题,就是弄不清“虚拟偶像为什么红?”。

是“偶然运气好”或“模型好看”? 还是设定讨巧,视频制作能力高?或策划能力高,始终捕捉流行热点?又或配音的人有表演天赋,把握微妙的粉丝需求,反应有趣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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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什么红,自然也不明白如何决策、让它继续红。

 如果有人觉得“虚拟偶像红不红,主要取决于策划或制作、声优并不重要。那么确实会产生“换人配音与表演,说不定照样能红”的感觉。前段时间爆出欠薪丑闻的VTuber游戏部,也开除了声优团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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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气VTuber组合“游戏部”
然后,观众感觉到不安的原因,就是怀疑运营方觉得“里面的人”不重要。因为一些无聊争端,做出卸磨杀驴的勾当。


为何“里面的人”不能轻易换?


从表面上看,VTuber只有人设与声音,是存在于当下,可以互动的【偶像】。然后在动漫领域,像《哆啦A梦》那样成名的经典的动漫形象,换声优或编剧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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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田耕生、大山羡代、水田山葵等声优,交替为哆啦A梦配音
但这种看法,忽略了背后操作的“用户”。也就是那个熟悉动漫文化,制造亦真亦假的“虚拟“情境,负责表演的【新创作人】。

如果没察觉到VTuber是“动漫创作者,用新技术赚钱”的本质。那么确实会低估“里面的人“的分量。

笔者认为, Vtuber虽然出现的比较晚,但在本质上,却和漫画、动画、MAD是同一种东西。就像虽然漫画作者不出面,也没人觉得“漫画由谁画谁不重要”。操作虚拟偶像的人,当然也举足轻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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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难想象狐娘不由大叔配音的“Noja萝莉”
当然,“里面的人”不只是声优,还应该包括策划、脚本等。但因为更换声优最容易让观众注意到,所以相关问题容易被注意到(毕竟许多观众,已经把特定声音与VTuber绑定了)。


VTuber超新星“马犬”,证明个人的作用


那么到最后,对VTuber来说,最重要的到底是灵魂有趣,还是皮囊好看呢?最近发生的一件事,或许可以证明VTuber脱颖而出,是因为“里面的人”很有趣。

2019年9月3日,一位叫做“马犬”的VTuber出道。他只发了一个视频,Youtube频道订阅数就突破了10万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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蹿红速度如此快,超过之前所有的虚拟偶像。获得这么厉害的成绩,是因为背后的人,就是当年的“NicoNico笨蛋四天王”之一、原创视频作者“马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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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年前,马犬投稿视频——“尝试配置《最终幻想》回复药”
这个人在12年前,就是已经是百万级别的视频投稿者了。但当年的环境,恶搞视频基本只能当做业余兴趣,没法像现在这样赚钱。隐藏身份的手段,也只有披一个马头面具。

时过境迁,盈利手段、技术储备等条件成熟后。这位动漫恶搞视频老作者,选择转行做VTuber。

然后原来有趣的人,做新东西果然也一样有趣。这位“大型新人”,瞬间获得许多观众的喜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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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打招呼,但这个视频制作时间超过5个月,重录了30多遍
虚拟偶像这个行业,还在快速发展,现状可以说是百花齐放,多姿多彩。不管是玩票的年轻人,还是资金雄厚的专业公司,新的参加者都在不断入场。估计相关的纠纷,以后也会发生吧。

但是观众其实不太用担心,和动画不同,虚拟偶像不需要很大的投资,相关主创很容易创业。实际也有漫画家在业余时间兼职做VTube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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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画家兼VTuber “佃煮のりお”( 她也是《搞姬日常》的作者)
在立场上,VTuber项目主创有很大的议价权,所以包括绊爱“里面的人”在内,虚拟偶像创作者很难被亏待。所以与其整天担心谁出事,不如继续享受相关作品。

本篇文章先到这里。随着技术进步,连手机都有不少Vtuber工具了。对VTuber感兴趣的观众,可以借助OurPlay下载Custom Cast等APP,定制自己的虚拟偶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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