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

作者:白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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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14

吉卜力监督、宫崎骏的动画电影《龙猫》,12月14日首次在中国内地上映。对这部电影,世间已经有了数不清评论。其中,拍摄《攻壳机动队》的世界级动画导演押井守在《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》一书里面评论,更是尤其精彩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

押井守,在书中讲了许多一般媒体绝对不敢讲,或没资格讲的辛辣批评与真心赞赏。看了这些内容之后,相信大家对《龙猫》这部作品,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看法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2

过于感性的宫崎骏

从1984年,押井守就进入宫崎骏事务所“二马力”,与吉卜力那帮人混在一起。这样的他,虽然认为宫崎骏作为动画师是“不世出的天才”。但也坚持 “作为导演,宫崎骏水平是二流以下”。

他认为“宫崎骏最大的问题,是客观性Zero!就算宫崎骏本人觉得自己有,但他的逻辑性也是零!”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3

宫崎骏是个感性的人,认为“漫画电影、首先必须让人开心”。 他凭借本能,用敏锐的直觉当武器。吉卜力另一个巨头、宫崎骏的好友兼恩师高畑勋,就与宫崎骏完全相反。不管做什么、都要用逻辑理顺。

押井守看过很多次两个人开会,“那不是议论,是吵架”。宫崎骏一直从细节出发,说“我想画这个场景”,然后添加枝叶。然而、他不是那种能够把握全局的人。

然后帮助宫崎骏掌握全局、制定营销策略的,其实是吉卜力制作人“铃木敏夫”。同时,为了达到更高境界,尤其是消耗2、3年时间的大作,也需要设定“能镇住别人的主题”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4动画电影《风之谷》里,宫崎骏就这么做了一回。他用压倒性的动画魅力,征服了观众。然而同样的策略,也导致《龙猫》变得“过于夸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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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自然的“森林洋馆”与“美好家庭”

押井守与宫崎骏有着长年交情,相互知根知底,还特别心直口快。押井守说,这部《龙猫》虽然原作写着“宫崎骏”,但是故事其实有原型——虽然没有公开讲,但龙猫其实来自北欧幻想故事里的Troll(巨魔、洞穴巨怪)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6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7

押井守说、因为吉卜力制作人、铃木敏夫的发展策略是突出原创,拿“宫崎骏的世界”当卖点。所以不论宣传还是推广,都有意无意忽略了故事源自“欧洲幻想小说”这一前提。

《龙猫》的舞台设定,是昭和30年代的日本乡下。为了让故事有说服力,就必须添加欧洲要素。不存在于日本的妖精,能够登场的关键,首先就是主角一家人移居的欧美风“洋馆”。同时,日本本土的神明也没有拟人化,最多只是座敷童子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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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这些设定,不但《龙猫》故事不仅无法成立、甚至可能变成诸星大二郎那种怪异日本风。虽然在看得到的部分,《龙猫》的不过是“一家人搬到乡下、看到了龙猫”。但没有讲述的背景,也有很大问题。

首先,为了让母亲养病、主角一家人搬到乡下。但父亲与姐妹却很不一般。不但父亲在乡下埋头于研究,然后小姐妹虽然是小学生,也一点都不抱怨、享受乡村生活。如此完美的家庭,已经到“现实当中真的有这种家庭吗”的程度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9

押井守说,1955年就算东京周边,也一样有很多森林。但为了表现作品主题,故意跑到荒郊野外。同时一家人,也是体现宫崎骏希望的完美家长,与理想的小孩。

从不自然的“森林洋馆”与“几乎不可能的美好家庭”里面可以看出,虽然宫崎骏表现得没有高畑勋那么露骨,但《龙猫》里面,包含了很大程度的“乡村崇拜”。

《龙猫》不是给小孩子看的电影

宫崎骏作为动画师,想画让小孩开心的内容。但作为文化人,也想要表达深层理念。然后这些东西,造成了《龙猫》的内在矛盾。

押井守曾经实际跑到电影院,看过《龙猫》。他发现,看电影的小孩子在电影院里面乱跑。小孩不老实的原因其实很简单——龙猫出现得太晚。电影花了很长时间铺垫、龙猫出场后、最初除了打哈欠与睡觉,也什么都没有做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0

电影院里的小孩子,没法与过于乖巧的小梅心有所感。看着小梅,觉得她“很可爱”的人,其实是岁数更大的大叔大妈。这部《龙猫》,并没有从小孩子的视角做。因为享受电影的不是小孩、是成年观众,所以电影才能在《电影旬报》里面得第一。

铃木敏夫在《吉卜力的教科书》中的说法,也可以印证这个猜想:

“宫崎先生有这种想法——很久以前,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大批龙猫族。它们与人类战斗、然后被消灭。那些幸存的个体,在各个时代都曾经登场。”

“在中世纪,他们是‘物怪’,在江户时代、被叫做‘幽灵’。然后现在则是‘龙猫’”。

“龙猫背负着历史,并不是单纯的可爱生物,也有恐怖的一面。”

Gainax创始人冈田斗司夫,最近也对“龙猫”进行了一番详细解读: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1

冈田展示《龙猫》背景里面的古陶器

“龙猫其实是古代神的末裔”

“龙猫一直在人们身边,只是小梅看不到而已”

“背景里的古陶器,暗示龙猫从绳文时代就存在”

因为理念冲突,押井守不认为凭直觉拍片,同时还要夹杂了深远主题的宫崎骏是“好导演”。但同时押井守也觉得,拥有压倒性作画力的宫崎骏,“做的活比我多5倍到10倍”。虽然毒舌,但该赞的地方也毫不掩饰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2

宫崎骏技术能力一流,本人自称“只要有线条和涂抹,就没有我表现不了的东西”。 押井守说 “事实就是如此,不得不承认。”那些树木脉动,向天生长的片段。可以说是只有宫崎骏才能画的出。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3让《龙猫》有趣10倍!毒舌押井守与“谁都没说过的吉卜力” 图片14

感性的手法、需要理性的深远主题。这部《龙猫》,比一眼看上去要复杂很多。最后押井守也说,包括《龙猫》在内,宫崎骏那些作品里的矛盾,同样也是有趣的地方。

本篇文章就到这里位置。虽然押井守很有能力与见识,能够解答不少疑问,但是如他自己所说、这些解读出于想象,完全照搬很危险。到底如何,还是进电影院实际看看吧。另外,如果大家有什么看法,也欢迎留言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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