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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二创文章
边狱巴士·熄灯时分
地牢的腥气还黏在袖口,锈迹斑斑的巴士引擎终于熄了轰鸣,昏黄的煤油灯在车厢里晃出细碎的光影,把十二罪人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,落在斑驳的金属地板上。
但丁坐在驾驶座旁的矮凳上,指尖还残留着操控时钟的冰冷触感,方才拼点时紧绷的神经,总算在这片刻的安静里松了些。他抬眼看向车厢各处,这群背负着无尽罪孽的罪人,总算卸下了战斗时的戾气,露出了各自藏在锋芒下的模样。
李箱靠在车厢角落,怀里抱着半本皱巴巴的书籍,平日里冷静缜密的眼神柔和了不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,连身旁罗佳晃着腿哼着轻快小调、时不时偷瞄他手里的书,都没让他皱起眉头。向来爱计较得失的罗佳,此刻也没想着讨要什么好处,只是托着腮,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荒野,嘴里的调子轻得像风。
希斯克利夫盘腿坐在地上,擦拭着手里的武器,动作算不上轻柔,却格外认真,金属兵刃擦出冷亮的光。格里戈尔坐在他对面,笨拙地整理着散落的装备,偶尔碰掉零件,会低声嘟囔一句,换来希斯克利夫一个不耐烦的白眼,却终究没开口呵斥,只是伸手帮他把零件推过去。
浮士德依旧站在靠窗的位置,垂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,清冷的眉眼被灯光晕开几分暖意,平日里句句精准的话语,此刻全都化作沉默。良秀靠在她身侧,难得没有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思绪里,只是安静地待着,发丝垂落在肩头,与浮士德周身疏离的气息意外地相融。
鸿璐细心地整理着众人用过的补给,指尖动作轻柔,把凌乱的包裹一一归置整齐,偶尔抬头,会对上以实玛利的目光。以实玛利靠在货架旁,手里攥着一杯温热的水,眼神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,带着惯有的沉稳,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短暂的安宁。
唐吉诃德握着自己的佩剑,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炽热的执念,却没有高声谈论所谓的正义,只是静静坐着,仿佛在回味方才的战斗,又或是在憧憬下一场前行;默尔索则寡言地靠在一旁,眼神平淡,却始终没有远离人群,不再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;而 Faust 身旁,梅菲斯托悄无声息地待着,没有聒噪的调侃,任由这份安静蔓延。
但丁看着眼前的一切,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前跳动的时钟。
他们是背负着深重罪孽的罪人,是行走在边狱里的行者,每日在血腥的战斗里挣扎,在无尽的地牢中穿梭,彼此间有着摩擦、争执,甚至针锋相对,可每当巴士停下,熄掉战火的那一刻,他们终究是一同前行的伙伴。
没有救赎,没有宽恕,只有一路相伴的泥泞与黑暗。
可此刻,煤油灯的光很暖,引擎不再轰鸣,没有拼点的交锋,没有EGO觉醒的威压,只有彼此呼吸的声响,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流淌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但丁轻声开口,时钟的指针微微跳动。
罪人们纷纷起身,拿起自己的武器,眼底的慵懒与平静褪去,重新换上了面对边狱的锋芒与坚定。
罗佳笑着拍了拍手,率先打破安静:“走咯,下一场,可别拖后腿。”
希斯克利夫冷哼一声,却握紧了手里的刀;浮士德抬眸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;李箱合上书籍,站起身,眼神重新变得缜密。
但丁站起身,看向车窗外无边的黑暗,转动了胸前的时钟。
引擎重新轰鸣,巴士缓缓驶入无尽的边狱,驶向未知的地牢。
他们依旧是背负罪孽的旅人,依旧要在血腥里拼杀,依旧看不到尽头。
但至少,在这趟开往边狱的巴士上,他们不是孤身一人。
那些熄灯时分的细碎温暖,会化作前行的微光,陪着他们,走过一场又一场无尽的炼狱,直到时钟停下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