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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小时前
明日方舟x边狱巴士 镜世界


黑兽-午 梁洵
家族候选人 宁辞秋的故事

鸿园的家族,坐在最上头的是贾、史、王、薛四家。这四家之下,另有一批人家,门第不高,却在巢里有一份体面。宁家也是其中之一。

宁家原先是书香门第。祖上出过几个修志的、编过药典的,家里最多的东西是书。堂屋挂的对联自家写,纸张一年一换,从不讲究用墨。族里的规矩是子弟读书,能考进鸿园司录房做个文书,便算交代了。做买卖的事,宁家从来不碰。

这份清净没有维持太久。鸿园的地、铺、药行与丸房的份额,都按各家名头分记。分到后来,四家越厚,其余人家越薄。宁家的书不能当饭吃,账上一年比一年空。到宁辞秋父亲这一辈,家里已经折了两处田产,族里有人去外姓药铺做了账房。

宁家老爷撑了几年,撑不下去,把门帖递到了贾家。

接帖的是贾家二房的贾政。这个人不算坏,也不见得多管闲事。他把宁家送来的名帖与族谱摊在案上,看了半晌,说了一句:“到底是读书人家。”便把宁家收到自己这一房名下。

从此宁家算是贾家的附庸。附庸不是奴仆,名义上还留着自家的门楣,实际上的事都要看主家的脸色:年节礼单要过目,田产的契书要送一份到贾家账房誊录,族中子弟要谋差事,先得贾家一句话。日子比从前好过些,也比从前低了一层。

【宁家老爷】把门帖送到贾家那天,在回廊下站了很久,回到家只说了一句:“往后别提志气的话。”

那年冬天,宁夫人生了个女儿。孩子是早产,哭声细,接生的婆子换了三盆热水才把她裹进襁褓。宁家老爷抱着孩子,看着窗外飘雪,说:“就叫辞秋。”

这孩子的母亲与贾家二房的媳妇一辈沾着亲(即宁辞秋母亲是贾家的,贾政是宁辞秋母亲的兄长),按排辈算,她该管贾政叫一声舅舅。贾政那一房有个爸爸,名唤贾宝玉,比她大了几岁。这层亲戚关系原本薄得很,鸿园人家讲究多,谁家女儿往哪家去、带什么礼、坐哪一个座,都有定例。宁家那时已经低了一头,往来更少。

事情出在孔家要造第十三支黑兽那一年。

孔家也曾是鸿园的大家族,开发丸药,功绩不薄,朝里也有人。他们把方子递到贾母手上,要炼一支从未有过的黑兽丸。贾母答应了,答应得很痛快。

到了发布会那一日,走出来的却不是第十三支黑兽,是一群非人知性体。

后面的事,鸿园里人人知道个大概:首脑来了,爪牙来了,调律者也来了。孔家被清理,产业停业,族中剩不下几个人。宁家的名字,从来不在那一日的名册上。族中有人说,那日宁家只是被叫去帮办场上的杂事——点灯、迎客、记名字。是贾母一句话,把宁家的几个成年男丁叫进了场子。

他们进去了,也就没有出来。

首脑清理的时候不问谁被利用、谁是自己人。宁家的男丁在场上,宁家的田契在贾家账房,宁家的门楣挂在贾家名下,三样都不是自己能作主的。那几日,宁家在鸿园里的屋子被清空,剩下的人被带走,账册一并收走。宁家就这样没了名字。

宁辞秋那时还是个吃奶的孩子。她被乳母抱着,在偏房睡得正沉,外头的动静没有吵醒她。等清点的人到了宁家,屋子里只剩她一个活人,乳母早已不知跑到何处去了。

按着鸿园的规矩,这样的孩子在册上挂着两家血脉,处置只两条:一并清掉,或者记到近支名下养着。贾政在堂上把名册看了一遍,看得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到底是亲戚。”这孩子就过继到贾家二房名下。族谱上添了一行,写的是宁家女,养在贾家。

梁洵到鸿园来的时候,年岁不大。他原是后巷的人,家里遭了事,被一个在鸿园做管事的远亲带进来。那管事是贾家的老人,做不了主,只把他塞进杂役里,扫地、抬水、送东西。

他做事不出声。让他抬水,他就抬水;让他去后厨取食盒,他取了就回来,路上不与人搭话。管事看他老实,把他调到内院,专管二房几个小辈的起居杂物。宁辞秋那时十一二岁,正是要人跟着的年纪,梁洵就这样被派到了她身边。

【宁辞秋】不是个肯安分的。她读书读得快,问的话也多:“为什么这家的田要送到那家账房?为什么族中子弟不能自己接活?为什么宁家的名字从册子上划掉以后,就没有人再提?”

梁洵答不上来。他能答的是别的事:府里哪条路不走人能避开管事,哪个院子的门闩坏了,年节时哪一房的礼单在什么时候送、送晚了要挨罚。她问一句,他答一句,答不出就说答不出。

有一回她在廊下把一本账册翻乱了,被二房的管事撞见,要罚她跪在砖地上。梁洵上前一步,说是他抱来的账册,人是他。管事抽了他十下板子,抽完他站都站不稳,还说了一句:“下回别在廊下翻。”

【宁辞秋】看着他放下袖子把伤遮住,问了一句:“你为什么替我担?”

【梁洵】答得很平:“我是跟着小姐的人。”

鸿园的人要出头,得服丸。这话不是谁定下来的,是几十年下来人人都明白的。四家掌实权,靠的是手上有群;手上有群,靠的是丸。丸药师在鸿园里地位不低,方子握在仙人与家主手里,剩下的人排队去吞。

宁辞秋长大以后,开始往这条路上走。她不是贾家正支的女儿,过继来的孩子,在族里位次排得靠后。可她算得清账,也看得清人,族里渐渐有人听她说话。要再往上走,就得进黑兽的册子。

那年冬天,她与族中几个子弟一道去了辖下的院子。院里有丸药师,有册子,有从别处调来的人。进去的人一个个被叫出来,站在廊下等着,吞下丸,等身子变过去。

梁洵跟着去了,站在院墙外面,整整站了一夜。

天亮时宁辞秋出来了。她走得很稳,脸色不大好看,说话还是那样:“回去。”

后来梁洵自己也去了一趟,服的是午马。午马丸叫人下半身长成马身,皮蜕成甲,一冲阵便不容易收回来。丸药师劝过他,说午我是云南的人记在册上,最容易记成“战没”。

他还是吞了。说得简单:“小姐在前面,我跟着。”

那几年鸿园里不安生。四家与各家、各家与后巷、后巷与外头的势力,来来回回地动。宁辞秋在族里站稳了一点,手上有了自己的一小群人,管的事越来越多,管到的难处也越来越多。她夜里常坐在灯下,把一本册子翻来翻去,翻完了就说一句:“这样下去不成。”

【宁辞秋】说她要换个法子。不是把谁按下去,是让底下的人能自己抬起头。这话在鸿园里说得不合时宜,听的人一半以为是空话,一半以为是痴话。

那几年,鸿园之外还有一个鸿璐。他从鸿园出去游历,在外头走了许多年,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:收拢人心,把该握的东西一样一样握在手里。有个君王,坐在铁槛寺认下的位子上,握着十二支黑兽的辔头。落到后来竟成了一路的同盟。

宁辞秋是在一桩事上与他们两人搭上手的。事由不大:鸿园辖下有一处药行的账被改了,改得不干净,牵连到几个院子里的丸料。顺着查下去,查到后头不是一般人能伸手的地方。

【鸿璐(君)】问她:“你想怎么改?”

【宁辞秋】把手按在桌上:“让做事的人能说话。”

【鸿璐(君)】坐在窗边,没再说什么

那之后三个人就一路了。清药行,清账房,清那些在中间吃两头的人。动到第三回,动到了四家以外的旧账上,也动到了不该动的地方。

出事是在一处旧仓。按查下来的线,那批改过的丸料囤在仓里,仓里还有账房的人与后巷的手。宁辞秋带人先到,君王合路过来。

仓里比外头看着深。梁洵走在她前面半步,马甲在衣摆底下,刀在手里。仓中忽然起了一阵乱,货架倒下来,仓门被人从外头放下一半。宁辞秋回头去看仓门,梁洵也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就那一眼。

藏在货垛后头的人出来了,手里一柄短刃,近得不能再近。梁洵横刀过去,慢了半分。

刀落在宁辞秋身上。

她往后倒了半步,手在腰上按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梁洵,说了一句什么。仓里已经乱成一片,声音杂着,他只听见半句,剩下的被刀兵声盖住了。

后面的事很快。君王赶到,仓里的人被清掉,那个使短刃的人被斩在垛下。梁洵跪在她旁边,把手按在她身上,按了许久。他把衣摆撕下来缠上去,缠了两层,血还是透出来。他的手在抖,抖得缠不上第三层。

【宁辞秋】这时还睁着眼,看着仓顶,说了一句:“别缠了。”

梁洵没有停。

丧事过了,册子上添了一行名字。梁洵在那行名字下站了很久。他没有离开鸿园,也没有回后巷,把自己那一队黑兽重新点了名,缺的补上,该罚的罚,该报的报。有人问他往后打算怎么办,他说:“小姐说要改的那条路,我替她走。”

第二年,他去找了贾宝玉,把话说得不绕:“小姐在的时候说的那些事,我从前听不全,如今我听得全了。你要走的那条路,我跟着。”

【贾宝玉】看了他很久,问:“你不恨我?”

【梁洵】说:“我恨我自己。那一刀该落在我的身上。”

贾宝玉没有再问,点头应了。

从此鸿园的午马队列里,有那么一个人,比其余的人走得更沉。他把辔头接过来,认下的主公是贾宝玉。册上留下的名字没有改,名字底下的注改了:从前注的是“宁氏护从”,后来注的是“午马”。

他夜里带队出去,天亮了带队回来。回来清点人数,把名字一个个报上去,报得很慢,报到最后一个,总要停一息。

鸿园里有人说,午马那一支的人冲锋时不容易收回来。梁洵收得回来。他每次都收得回来。

以上内容完全由AI制作。只是up主自己的灵感。大家看个乐子就行。不喜勿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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