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门死之前，一直都是圣人。
 
那个圣人，是卡门用理想、觉悟和牺牲精神搭建起来的完美塑像。卡门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时，卡门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时，卡门决定成为“井”时，那个塑像都熠熠生辉。
 
但没人注意的地方卡门的状态随着自我怀疑而崩坏。就像伊诺克的死无法回退。
 
被绝望侵蚀的卡门，每一次实验都是在给自己打气，每一次说服别人都是在说服自己。圣人的外壳下，卡门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内里。

无力争取而将意志托付他人的卡门，所谓“慷慨牺牲”也是一种逃避——既然卡门做不到、坚持不到那个理想国，那就把火种交给别人，用死亡来完成最后的、也是最轻松的一跃。
 
这也只是她一开始的想法。
直到死亡的剧痛把她从幻想拉回现实。

卡门的死亡既是对责任的逃避，也是在偶然命运下的巧合，顺从这种巧合的卡门是怠惰的，投射却出的是卡门当下最真实的状态。
 
死前后悔的卡门才是最关键的。这一刀割断的不是血管，而是那个“圣人”和“凡人”之间的联系，一种理想自我与现实自我的矛盾。
 
现在看来卡门并不是扭曲和神备无所谓的态度，大家一开始以为卡门的劝导的本质目的是让人展示心灵，直面内心。
 
可卡门理解的都市人，就像卡门死前了解的自己。卡门死后的意识文案中一直在反复强调人的局限性，看起来是对人放低了要求。
 
实际上是一种向下的纵容，甚至是一种“司空见惯”的“劣根性”理论。
 
这就能解释为什么“拒绝”卡门，会觉醒神备。
 
接受为什么意味着扭曲？因为这是一种心理学上向下坠落的诱导。
 
默尔索的母亲就是这样被真他宝贝得带劲疯的。

亚哈和邵贯彻了自身的主体性，没有被卡门的理论左右，所以觉醒了神备。